「丹京的安徒生」

十月初訪丹麥,安徒生比我早兩百年就到了。首都哥本哈根是屬於安徒生的,可這不是因今年(零五年)是他誕生兩百周年。旅遊地圖把頭 62 個參觀點叫作「安徒生的足跡」,有 13 個是冠上他的名字!我選定了其中的三個。

我先去《北方百貨大樓》裡的《安徒生的故居》。他的故居怎會在這座華麗的大樓裡呢??是個模型嗎??大樓的後座原來是老式的房子。安徒生初到丹京就住在三樓的傭人的小屋裡,因為他喜歡戲劇, 而《皇家戲劇院》就在對面。這三平方米的小天地也就是他創作的搖籃。

從舊城往東北走,約三刻鐘就可以在海旁看到他的童話裡的「小美人魚」。她朝著港口,靜坐在石頭上。1909 年「嘉士伯」啤酒的創辦人,覺得安徒生這個故事已編成了巴蕾舞、配上了音樂、畫成了油畫,卻欠了雕刻,所以約請了個雕刻家填補這個真空。小美人魚雖留像人間,但她沉重的質感,教我們覺得她還是深淵裡的尤物。

安徒生大道就不必專程去逛了。那是從哥本哈根大學總部的《訪問學人宿舍》到《社科院》必經之路。在《市政大樓》附近的比真人大幾倍的安徒生銅像,把他本來特大的腳,更顯得巨型了。

哥本哈根印行了「安徒生童話」的兩個版本,葉君健的和沒漢字譯者名字的譯本。葉健君的當然是他的「安徒生童全集」的選本。比較一下兩個譯本,各有所長,見仁見智。

離哥本哈根返巴黎當天,我還在一家海鮮餐館吃午飯,館名是「安徒生」。四周牆上掛著傳統「安徒生童話」的插圖。哥本哈根一行,到此可以說是以全「安徒生」全餐作結。不足之處是那家餐館的火柴盒子上,沒印上餐館的名字。我總以為終於為一位收藏「火花」的香港朋找到一個難得的 「火花」。奈何!

游順釗 ○五年十月於巴黎驚弓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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